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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J2013.1016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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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給Nell 的信

        我很久以前就想用一些時間將妳失憶時期及妳背後的故事,用文字的排列寫成一封長長的信,但是在現實求生存忙碌工作中,我一直無法兌現這個願望,除此,我曾經很惶恐,現在仍是,我一直對妳三緘其口,怕在描寫的過程中,將自己的心情宣洩勝過敘述妳的比重,而且將扯進第三者的往事和隱私,如今,我因為生命的可用額度即將用盡,我將帶妳重回到以前的時空,描述妳的麗質天生,妳的可愛,談論妳的善良,談妳的憐憫─為捕捉記憶中的影像,那也會交織成我悲痛中的記憶,如今我祇能從支離破碎的片段中重組新的意象,我認為我們的遭遇早已在人生歷程裡埋了伏筆,而且直到我命終。

        民國68年4月18日,農曆3月1日早上10點多.........也許是11點多,我已經不清楚確切的時間,但是祇有我知道大約是這個時刻,在中華路天主教博愛醫院嬰兒房裡,一個非常可愛像極混血兒的嬰兒,眨眼仰躺在小小的嬰兒床上,那美麗的臉龐輪廓   洋溢著春天早晨的清新,這樣的畫面及妳的照片,我記憶猶新在我腦海中深處,妳曾經是個孩子,但,現在不是。

        那時候我們住在離阿嬤家不到50公尺的巷口,所以阿公、阿嬤一家人不停地往嬰兒房像是透過櫥窗看模特兒般觀賞妳,而妳的到來卻引領暗藏不幸的潛在預兆,我們完整的家庭就在妳的不知不覺中破碎,那個三人世界的幸福生活早在妳喝牛奶失憶時期劃上句點。而可愛的妳還在唱著:「天上的星星,個個都是我的夢.....」時,我似是行屍走肉的死刑犯,在昏厥中與妳踱日,長久以來我一直無法原諒我當時的行徑。當時妳才兩足歲,但是天生賦予歌唱的遺傳來自妳母親,唱歌時聲音美妙極了,這讓我想起妳媽媽的歌聲,唱腔宛若紅歌星鳳飛飛的聲調,她非常喜歡唱歌,也許這是讓我和她離婚的原因吧。

        妳三足歲時我帶妳去欣蕾舞蹈社學芭蕾舞,妳喜歡照鏡子,近距離觀察自己的眼神,它飄忽飄忽的,好像從某個國度醒轉,被人帶到這天大地大的璀璨。在學舞的時候我看著妳注視著窗外,顯然整體舞姿期待妳母親或我看見時展開,像是妳追求的生命基調,正是深刻與輕淺交替,進與退不全然分曉,在必要的時候果斷明快,其餘的憑感覺就好。也因為如此的善思,妳就這樣被寵著,被愛著,被仰慕著,同時也寵人,也愛人,也仰慕人。

        因為我無法帶著妳在台北上班,民國71年2月15日我從台北帶妳回新竹長期居住在阿嬤家,也讓妳讀博愛幼稚園。回新竹之前,我們從新竹到桃園,從桃園到台北,像吉普賽人到處遷居,讓妳轉換九個幼兒托兒所及幼稚園,最後72年3月27日妳轉念00幼稚園,這過程中是因為妳母親想離開大家庭開始;我們才結婚不久,她就吵著搬出阿嬤家,因為我們的爭吵以及她的驕縱。我當時非常對妳內疚,所以更倍加關愛妳,常常買漂亮衣服或帶妳外出郊遊踏青等陪伴著妳玩,想藉以補償妳單親的生活。記得我們玩遊戲時,我會裝死,妳就一直搖晃我的身體,如果我不出聲音,妳會摸我鼻子,看我是否呼吸,然後很像世界祇剩下妳一人般孤獨的哭泣,聽妳如此哭聲讓我不忍心復活起來好讓妳開心。晚上妳闔上柔美的眼睛,如水晶般的明眸,「屬於我的小天使,好心疼的寶貝,快睡吧!快睡吧!」這時候雖然不想睡覺的妳,總是勉強著裝睡,經常睜開眼睛窺看著我的動態,因為妳是深怕我睡後的落單。我晚睡已經習慣,我孤獨也是習慣,當家庭崩裂成碎片,幸福飛逝而去,我要裝著喜悅讓妳歡愉,因為妳很怕看見我憂傷的表情。

        妳住在ㄚ嬤家後,因為學校分配順理成章的就讀○國小,那段日子裡,妳喜歡芭比娃娃和紙娃娃,有時候會找鄰居碧霞、阿華、阿弟為伴,我會帶妳到成功路上的工作室,房東的女兒是殘障,她大妳幾歲,妳會帶著善良的愛心和芭比娃娃陪她玩,打發她無聊的時間,相互交會妳眼底無限的憐憫神情悄悄流入她的眼中,而她也以此回報。妳唸國中時,媽媽帶妳到台中,也趁機擺脫我們的親情,那時候我覷覦發育成長的妳開車到台中學校看妳,以確認妳住台中的真實性。歡喜是生命的一部份,悲傷也是維繫在人間的證明,我曾經忠實的守候那份消逝的愛,我在四十歲時再次結婚,並不是找撫慰心靈的寄託,或是同病相憐的伴侶,是在遠離塵囂紛擾尋求屬於安祥靜謐的天地,然而我卻承受這一連串愛情的挫敗及仰鬱,妳從未過問我的傷心往事,在曾經一堆寫給我的信中,總是精簡洗鍊的句子寫著:

      「祝你身體健康!」,這些信我帶在身邊隨我流浪,妳的信及聲音所延伸的深刻回憶,我聆聽:「爸爸,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!」。每逢中秋節或除夕,妳會顧及ㄚ嬤家的團圓,也顧及到媽媽的娘家,和舅舅、媽媽渡節,妳總是在清明節回來阿公的墓前默禱,四姑曾經說過:「妮可是懂得報恩的孩子」。

      在我倆相依為命的日子裡,妳那稍縱即逝的笑顏隱藏著思念,從不曾逃過我的法眼,我在內心對自己說:「對不起妳了!孩子。」,如果看見妳臉上散發光芒就感到如釋重負,我喜歡看到妳的好動,在海濱沙灘上奔跑的影子多麼自在,看到妳突如其來的安靜緊緊攫住,是多麼讓人痛心........沮喪!我們彼此都學會了隱藏,我自問這何嘗不是在對我們訴說著彼此間的默契,總是將困境轉化為順境,展現堅韌與勇敢的毅力。我借用波特萊爾的詩;

滿懷快樂的天使,您是否知道焦心的滋味..................

還有那可怕的黑夜裡隱約感受到的恐懼。

就像是揉皺的紙般攫住了心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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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  雖然我喜歡妳穿著適合妳潔亮又可愛的衣服,最後我總是要捨棄妳一些不能穿的衣服〈隨著妳長大〉,將一些給欣怡、欣蘭,希望她們感受到妳的氣質,我確信在當時她們需要一些好看的衣物,而深知妳不做作的慷慨個性,也同意送她們衣物或零食,妳獲得銘儀、欣怡、欣蘭的好感。最近妳買了衣服送我,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妳,也聯想現在的妳,在台北都會一位善良仕女步行在馬路上,我的小天使啊,願幸福守護著妳,直到永遠.....我無法再陪伴妳,這絕不是裝死的遊戲。

         最近剛好翻閱一本時尚雜誌,本土知名服裝設計師以「女人v.s小孩」來演繹春夏設計概念,她解釋著完美女人身上應該有性感和純真兩種特質。而前陣子閱讀的書籍「我的視覺日記」作者也說:「美好的女人應具備孩子般的純真和成熟的自信。」雖然妳不夠完美,但看過這些資料,突然像尋到知己般,有一種被暸解的欣然。孩子妳已經長大,是成熟的女人了,要好好照顧妳自己的身體健康,

摘取《寫給女兒的信》片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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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J米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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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7)

發表留言
  • 浮雲自在
  • 完美的女人...
    孩子般的純真
    成熟的自信..
    這樣的女人 我也心動了..^____^"..
    午安 偉哥 愉快唷
  • I enjoy a lot the life you give to me which let me feel more joyful and beautiful .

    DJ.米格 於 2013/10/25 11:34 回覆

  • 浮雲自在
  • Alpine turns subtle, deep sea broad May your heart vivid sea mountain Yunjie thick ...
  • Look how swift to the snowy sea mountains! -- ..... Had indited and chiselled-were set in the deep mountains.

    DJ.米格 於 2013/10/25 12:57 回覆

  • DJ.米格
  • 我曾經寫了數張無法投寄的信,也遙望去追憶熟悉的臉型﹝母親和家人﹞,那幾年幾千個日子像是困惑的靈魂累積了盼望與思念 。
  • ponylite的倉庫
  • 對女兒的愛,來自那天性
    甜蜜的過往,交織點點滴滴的痛苦

    感觸人生啊
  • 對你生活中發生的每件事情, 表示感恩,
    將使你生命中每一刻都變得特別。
    當你心中滿懷感恩,你就有願望
    將你的歡樂散播給別人。
    DJ米格祈福閤家平安,身體健康。

    DJ.米格 於 2013/12/11 15:53 回覆

  • 歡喜
  • 字裡行間 透露著爸爸對女兒深深的愛!
  • Good afternoon
    時間飛逝、假期結束,星期六開始…我在繪圖和閱讀,這是一個人的生活方式。
    希望您天天有好心情。

    DJ.米格 於 2014/02/24 14:24 回覆

  • 時光奔越
  • 歲月的回憶讓人更加了解自己所要的是什麼
    放下一切的過往朝成功的旅程邁進
  • lo lo的夢境世界
  • 清秀佳人
    有個甜美的女兒
    真幸福啊..
  • 早安 好友
    有朋至遠方來.不亦樂乎
    很高興認識你哦,日後請多多指教。

    DJ.米格 於 2014/02/24 09:2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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